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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子貍先生的異想廚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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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篇小說 : 粽子

說不上為什麼? 男人雖然沒什麼表情, 卻可以感到很滿意剛才吃過的餐點。 後來,像著魔似地, 男人連續來到小吃攤一個星期, 都沒改變的,只點一個粽子和一碗四神湯。 女人的小吃攤並不大,很傳統,古早味十足, 縱使如此小巧,再這樣的都市中其實並不難找, 只要循著一鼓飄散著肉燥的誘人香氣, 一定可以發現。 那是種必須很用心地手切肉末,先大火逼油後, 在陶鍋中慢火細燉才有的傳統客家風味, 女人還有個秘訣, 總會在鍋中添了段紫皮甘蔗, 讓香甜氣息散出,這大概就是顧客總是那麼多的原因吧! 女人除了一鍋肉燥燉得味濃香氣四溢外, 粽子更是一絶,糯米與花生先用肉燥魯汁炒過, 內餡填滿香菇,蝦米,栗子,鹹蛋黃,與一塊大得驚人的五花瘦肉, 紮紮實實地被綁在麻竹葉中, 光看從竹籠拿出,金黃色澤混著熱氣由竹葉攤開那剎那, 視覺就是享受。 女人還會細心地在粽子旁擺上一瓢白蒜末, 油膏上輕灑一層薄薄地花生粉, 翠綠的香菜則適時得刺激著食慾。 「你還單身嗎?」男人終於在第八次見面開口, 「這有什麼差別?」女人一抹微笑, 女人邀請了男人回家吃飯, 地址比小吃攤難找了些, 拐了幾個巷子,看到了一排稍舊的獨棟建築。 房子倒很好認, 藤蔓捲曲在房子馬賽克磚上, 幾株唐竹傲然立於火紅鐵門邊, 當然也只有一戶飄著那熟悉的肉燥味, 走進就發現庭院裡停著那小吃攤推車。 「難找嗎?」女人開門, 「我聞著香味才找到!」男人靦腆笑了一下, 女人也相視一笑,手指著一旁藤椅示意坐下, 轉身到廚房端了杯梅酒出來, 「潤潤胃。」女人遞出杯子, 「和我在一起吧!」男人接過酒杯,一手牽住女人的手, 「喜歡吃我的粽子嗎?」女人縮了手轉身,岔開了話題, 「跟我嫫嫫學的,一開始生意並不好」女人聲音從廚房傳出, 「我覺得非常好吃! 米Q料實在!」酒精讓男人感到有點疲倦, 「讓我想起家母!」男人倚著藤椅閉起眼回想起來, 自從母親過世後,這些年只顧著埋首工作, 單身久了,第一次遇到心儀的對象,竟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。 「是嗎?」女人的聲音不知為何從背後幽幽傳來, 「累了嗎?」女人的手輕柔著按著男人的肩膀, 男人臉部表情逐漸放鬆,似乎很享受。 「嫫嫫常說肌肉緊繃,做不出好料理。」女人持續按著, 男人則漸漸不語,隨著女人的動作起伏緩慢地呼吸著, 漸漸地,什麼聲音都沒有了, 女人起身順手將男人手中的酒杯拿起, 走進了廚房,看也不看就丟進旁邊的桶子。 「嫫嫫說的對,要用愛心與新鮮的食材,才能做出好吃的粽子。」 女人一邊磨著一尺多長的去骨刀, 一邊對著躺在椅子上不再呼吸的男人滿意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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