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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子貍先生的異想廚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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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子貍先生在桃園雞場趕林羊的日子(一)

尤其是對於果子貍先生如此微小的生命個體而言, 有著不一樣的影響, 或許講得如此嚴肅, 讓大家產生一絲疑慮與輕蔑, 不過就是個趕林羊的日子, 有那麼嚴重嗎? 但在所謂「勿以善小而不為,勿以惡小而為之」的執念下, 在傳統俗諺「螢星之火,足以燎原」的觀感簇擁下, 果子貍先生想,是應該把當下的感覺予以文字化紀錄, 以讓百年後禿毛缺牙的果子貍先生, 可以有點東西來緬懷盲勇的年少生活, 然後得以說嘴給小小小果子貍聽...(想太多)。
兩個月前, 我被分派來現在轉手給海軍的大園雞場, 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, 南部人抽南部籤, 最終卻被分派到桃園的咻噗一中隊。 不過沒什麼好抱怨的,人生本來就是一連串的驚嘆號, 就像陸軍覺得海軍爽、船籤覺得陸籤爽、大家都覺得空軍爽一樣, 本來就沒什麼公平不公平的事, 尤其是牽涉到觀感或認知的問題, 更何況果子貍先生最多也不過在這裡趕一年林羊罷了。 在那看似廣闊的原野旁, 有著放遠望去寬寬窄窄長長短短大小不太一樣的隱藏式雞棚, 自以為巧妙地偽裝成高高矮矮胖胖瘦瘦前後不太一致的脆綠山丘, 旁邊座落著簡單宏偉的三個大型雞棚, 果子貍服務的咻噗一中隊就位於其中一座。 至於咻噗一中隊負責的業務是什麼? 沒什麼,就是照顧一群雞。
雞就雞,有啥好照顧? ㄟ... 這群雞保有古老而原始的本能, 不但能翱翔於天際,還會抓潛在水面下的魚來吃, 可說是見證物種演化的最寶貴活化石啊~ 不過活化石也有生命周期, 因此翅膀也會不小心折到、卡到魚刺、或是蛋生不下來的問題, 自然就是本單位優先處理的業務。 故事進行到這裡,或許有人會感到很疑惑? 為什麼果子貍先生服務的單位叫咻噗一中隊? 在大型雞場服務為什麼會牽扯趕不趕林羊的問題呢? 雖然這些問題, 無知的果子貍先生也曾問過前輩們, 不過果子貍先生最後為那些解答做了整理。 首先,咻噗是狀聲詞,是一種具有韻律感的形容詞彙, 事實上在雞場內,可以聽到來自不同工作所產生的音響, 然而「咻噗...咻噗...咻噗...」聲, 就是一種用來形容替有點問題的雞,從小菊花擠進液體的聲音, 光聽就知道一切會搞定的安心保證, 雖然這樣想像,感覺脊髓整個冰涼, 不過根據果子貍先生的實際觀察,似乎沒有那麼痛楚。 所以果子貍先生自覺本單位真是佛心來的...功德啊~ 至於林羊, 是種生性難纏的生物, 常喳吱喳吱地咀嚼著樹果或菸葉, 晃動著鬆弛肥大的龐大軀體, 以一種誇張而刻薄自滿的辛辣幽默, 只為了讓其他遭受壓迫的物種產生抓狂崩潰的幻覺。 而牠,是果子貍先生的上司。 見到林羊的第一眼, 果子貍先生還抱持著關於羊族具有良善可愛一面的天真想法。
可惜, 林羊比較接近於西方神話裡那瘋狂混亂的半羊人酒神, 也因此在成為林羊底下控管的其中一枚微小生命體時, 果子貍先生也被強迫地開始了重新認識自我極限的旅程, 以及莫名加入了一種會自爆的壓力遊戲。 或許林羊覺得黑色幽默十分有趣。 以一種自視甚高的姿態與誇張的語氣, 凌駕而挑釁著下屬, 牠最常怪叫著:「碩士學歷有什麼了不起,做事有比我厲害嗎?」 其實果子貍先生也很想知道, 身為主管的林羊,能厲害到什麼程度, 正所謂「聞道有先後、術業有專攻」, 期待可以虛心地好好向牠學習。 只不過能看到林羊奮力扭動近似圓球的身驅, 所認真做事的時間, 就只有在盯著電腦螢幕專注幫小遊戲程式,不斷地累積分數, 關於致力於追求分數與破關的得失心這點, 林羊倒是不餘遺力。 因此, 由前輩們手中血汗累積所傳授下來的「趕林羊寶典」第一條口訣, 即為「有花堪折直需折,莫待無花空折枝」, 白話解釋就是能用到電腦處理公文時就趕快用, 不然等到林羊回到辦公室,你就沒得用了。 不怕死的果子貍先生曾經對此不以為然, 覺得這條口訣實在太瞎了, 就算林羊努力破關而專注地累積分數, 也不致於不讓手給急著幫牠處理公文的我們吧!? 正如泰戈爾所說:「真理的小河,由錯誤的溝渠流出!」 口訣第一條之所以是第一條,正代表十分重要!! 那一天如往常般忙碌, 有著看似永遠做不完的鳥事與腦殘公文堆積著, 果子貍先生被緊急通知要趕出一份看似頗為重要的表格檔案, 還在揮汗如雨地輸入資料時, 林羊啪滋啪滋地或走或滑了進來,(看不到腳..很難判斷是不是用走的!﹞ 藐了果子貍先生窘樣一眼就怪叫: 「起來!我要用電腦!」 果子貍先生連忙解釋正在輸入的這份文件有多緊急時, 林羊就吼出那句: 「什麼鬼碩士?做事那麼慢!等一下再做,去掃廁所,髒死了...」 於是,下一秒果子貍先生變成在掃廁所, 只能遠眺著電腦輕響那叮叮咚咚的聲響, 而游戲程式一直努力到中午吃飯時還在不斷累積分數。 好了,有趣的是下午兩點的點名後, 上級來要文了。 只見林羊又開始怪叫著: 「他媽的果子貍你再混啊!叫你做個文弄那麼久弄不出來...」 大約半小時,果子貍先生在不甘願的叫罵聲中迅速完成檔案, 在按下輸出後, 再次被請走電腦前的專屬位置。 經過這次親身體驗, 果子貍先生深刻瞭解到前人用心編著的「趕林羊寶典」是如此精湛, 不愧是與「厚黑學」並列現今經世致用的兩大史詩級巨作。 在林羊一系列「罄竹難書」﹝杜大部長,2006﹞挑戰極限的惡行, 終於果子貍先生長期不斷累積壓縮的暗黑氣體, 也面臨即將崩裂的壓力表自爆考驗, 回到開始所提,96年3月29日星期四, 就是第一次出現氣體外洩的重要指標日, 劫後餘生的目擊生命體, 紛紛驚慌地表示:「那無疑是場空前的災難。」 而果子貍先生自己則嚇得直打哆嗦, 因為牠發現自己體內住著一隻怪物, 而怪物正不斷長大。 ( 待續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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